当前休闲农业已成为一种新型产业形态和消费业态，对促进我国农村和农业经济发展，转变农业发展方式，优化农业产业结构，促进三次产业融合发展，具有重要的作用。自2011年以来，福建省各地市农业职能部门先后5次推选评定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了171个，有效发挥了产业发展的引导和示范带动作用。因此，系统研究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特征、规律和影响因素，对优化和合理配置社会资源，提升产业发展水平和层次，引导休闲农业有序发展，具有重要的理论价值和现实指导作用。

有关休闲农业和乡村旅游的空间分布及其影响因素一直是国内外学者研究的热点。在空间布局方面，主要采用分形理论、空间计量、地理信息空间分析等相关理论与方法进行研究，主要体现在2个方面：一是空间格局与分布规律研究。如王润等^[1]以北京为例得出乡村旅游空间布局依托于大型景区的结论；赵丽宁等^[2]认为休闲农业经营主体在全国范围内的空间分布较为离散，总体呈现“东部集聚，西北分散”的分布格局。二是空间结构优化与发展策略研究。如Liu^[3]实证分析了马来西亚乡村旅游发展，并探讨促进发展的政策措施；李有绪等^[4]通过休闲农业空间布局15个指标因子分析和聚类分析，探索了5个空间布局类型，提出空间结构优化的策略措施；周义龙等^[5]对海南休闲农业空间分布特征进行分析，提出结合区域特色和优势的发展策略；丁金胜^[6]分析了青岛市休闲农业空间布局和发展模式以及存在问题，提出促进发展的思路定位及策略。休闲农业与乡村旅游的空间分布形成受到多种因素影响，学者研究主要集中在自然资源禀赋、农业经济、客源市场特征、交通条件、社会经济因素等方面。如Kosca^[7]以斯洛文尼亚为例分析了地理位置、自然环境与乡村旅游发展间的关系；Tchetchik^[8]以以色列为例研究发现收入、闲暇时间、农业先进技术、政府公共设施是乡村旅游地发展的重要影响因素。王树进等^[9]分析了国内休闲农业发展空间与农业基础、旅游发展、农业技术、市场需求和交通条件发展的相关关系；张亦弛等^[10]总结了南京市郊休闲农业空间分布的基本特征与空间分布的影响因素等。从已有文献来看，对休闲农业产业、乡村旅游景点、农家乐的空间分布研究多，而对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布局结构开展系统研究较少，也未见对福建现有省级的、有代表性的示范点布局及影响因素进行研究。为此，本文以福建省171个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为材料样本，综合运用最邻近点指数、变异系数、网格维模型、核密度估计和和相关分析法，从分布形态、均衡程度、分布密度角度详细分析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的空间分布规律及其影响因素，以期为休闲农业开发建设及产业布局政策的制定提供参考依据。

1.   数据来源和研究方法

1.1   数据来源

自从2007年中央提出发展多功能休闲农业以来，至2015年12月底，福建省先后5次评定出共171个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涵盖全省9个地市。这些示范点基本代表了目前福建休闲农业发展的水平。本文以这些示范点为样本，地理数据获取于福建省测绘地理信息局1:250万比例的福建地图，景区数据来自于福建省旅游局门户网站(www.fjta.gov.cn)，社会经济数据主要来源于2016年《福建统计年鉴》。

1.2   研究方法

运用GPS SPG查询目前171个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的经纬度数据，使用Arc GIS 10.2软件将171个示范点导入到已经配备经纬度的福建省地图上，借助Arc GIS中的Point Distance、Kernel Density等工具，分别采取最邻近点指数和变异系数分析示范点空间分布形态，运用网格维模型分析空间均衡程度，运用核密度估计法分析空间分布密度，进而利用缓冲区分析和相关分析法分析影响休闲农业空间分布的因素^[11-16]。运用的研究方法及模型主要有5个。

1.2.1   最邻近点指数

最邻近距离是指点状事物空间位置之间互相邻近的程度。最邻近点指数计算公式为：

式中， ${{{\bar{r}}}_{1}}=\frac{1}{n}\sum\limits_{i\in I}{{{r}_{ij}}}$ 为实际最邻近距离， ${{{\bar{r}}}_{E}}=\frac{1}{2\sqrt{D}}=\frac{1}{2\sqrt{n/A}}$ 为理论最邻近距离，n为点数，A为区域面积，D为点密度。当R=1时，点状要素趋于随机型分布；R＜1时，趋于凝聚型分布；R>1时，趋于均匀型分布；R=0时，表示完全集中。

1.2.2   变异系数

通过Voronoi图对点集进行空间分割，不同分布的点集可形成Voronoi多边形面积的不同变化，计算点状目标的Voronoi多边形面积的变异系数，可以分析点状目标在空间上的相对变化程度。变异系数计算公式为：

式中，CV为目标点Voronoi多边形面积的变异系数，n为Voronoi多边形的个数，s_i为第i个Voronoi多边形的面积。 $\sqrt{\frac{1}{n{{{\bar{s}}}^{2}}}\sum\limits_{i=1}^{n}{{{\left( {{s}_{i}}-\bar{s} \right)}^{2}}}}$ 为标准差，s为平均值。根据Duyckaerts的研究成果，当点集均匀分布时，CV≤33 %；随机分布时，33%＜CV＜64%；集群分布时，CV≥64%。

1.2.3   网格维模型

网格维模型是对空间区域进行网格化，考察点状要素占据的网格数，以分析点状目标空间分布的均衡程度。计算公式为：

式中，r=1/K为每条边划分的段数，i为空间区域进行网格化后的行数，j为列数，N(r)为目标点要素占据网格的数量。若点要素空间分布没有标度性，则N(r)∝r^-α，α=D₀为容量维。N_ij为第i行第j列的网格目标点的数量，N为全区域的目标点的总数，P_ij(r)=N_ij/N。若目标点体系分形，则有：I(r)=I₀-D₁lnr，I₀为常数，D₁为信息维。网格维数D表示目标点空间分布的均衡程度，取值区间为[0, 2]，取值越小分布越集中，越大则越均衡；当D趋于1时，目标点表现出均匀集中到一条地理线的趋势；当D=2时，表明区域目标点均匀分布；当D₁=D₀时，目标点为简单分形，即在网格中等概率分布。

1.2.4   核密度估计

核密度估计是一种用于估计概率密度函数的非参数方法，依据现有的点数测算区域点要素的整体聚集情况。核密度估计计算公式为：

式中，f(x)为核密度估计值； $k\left( \frac{x-{{X}_{i}}}{h} \right)$ 是核函数；x-X_i为估值点x到事件X_i处的距离；h>0为带宽。f(x)值越大，表明点越密集，区域事件发生的概率越高。

1.2.5   相关分析法

相关分析法用于反映2个要素依存关系的密切程度，其计算公式为：

式中，r_xy为2个要素之间的相关系数；x_i与y_i为对应的要素样本(i=1，2，…，n)；x与y为2个要素的样本平均值。-1≤r_xy≤1，r_xy>0表示正相关, 即2要素同向相关；r_xy＜0表示负相关, 即2要素异向相关；r_xy的绝对值越接近于1, 表明2要素关系越密切, 反之则越疏远。当|r|>0.95时，为显著性相关；|r|≥0.8时，为高度相关；0.5≤|r|＜0.8时，为中度相关；0.3≤|r|＜0.5时，为低度相关；|r|＜0.3时，2要素关系极弱，为不相关。

2.   结果与分析

2.1   空间分布特征分析

2.1.1   分布形态

使用ArcGIS 10.2软件测算可知，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实际最邻近距离r₁≈11.917 km。福建省土地面积为124 880.842 km²，依据算式(1)，可测算出理论最邻近距离r_E≈13.512 km，进而得出最邻近点指数R≈0.882＜1，从而可以判断出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在空间结构上趋于凝聚型分布。

通过计算点状目标的Voronoi多边形面积的变异系数对分布形态进行二次检验。运用Arc GIS10.2软件，以171个示范点为质心生成的171个Voronoi多边形图的平均面积为1 629.567 km²，标准差为2 992.894 km²，变异系数CV值为183.662%。如图 1所示，依据Duyckaerts的研究成果，可判断出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属于集群分布。结果表明，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在地理空间布局上呈现集中性，有集聚发展态势，这有利于整合乡村旅游资源、延长农业产业链、降低经营成本，提高产业发展竞争能力。

图  1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Voronoi图

Figure  1.  The Voronoi diagram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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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   均衡程度

采用网格维模型对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分布均衡性进行有效分析，根据公式(3)，随着网格等分数K的改变得到相应的N(r)和I(r)，结果见表 1。对[N(r)，K]数列取对数并绘制容量维的线性回归方程图(图 2)，方程系数项为容量维值；对[I(r)，K]数列取对数并绘制信息维的线性回归方程图(图 3)，方程系数项为信息维值。

表  1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网格维数测算结果

Table  1.  The calculating data of grid dimension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province

K	2	3	4	5	6	7	8	9	10
N(r)	4	8	15	20	27	34	41	50	56
I(r)	1.3508	1.9874	2.4159	2.7208	3.0183	3.3045	3.4407	3.6220	3.72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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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2  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的容量维图D₀

Figure  2.  The diagram of capacity dim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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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3  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的信息维图D₁

Figure  3.  The diagram of information dimens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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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图 2可知，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是分形的，存在明显的无标度区。容量维值D₀较大，为1.6441(可决系数为0.9955)，更接近于2。结果表明，福建9个地市示范点在空间尺度上分布较为均衡。

由图 3可知，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的信息维值D₁为0.6126(可决系数为0.9727)，明显小于容量维，说明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分布概率不均等，分形结构较复杂。结果表明，福建9个地市休闲农业分布由于自然资源和客源区位等差别，产业在发展进程中环绕景区、城市、交通等重要要素分布，所以表现出较大的网格异质性。

2.1.3   分布密度

福建休闲农业在地理空间上呈现出明显“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的分布密度，从闽东南到闽西北梯度递减呈现4个等级差度。全省分布密度平均为每1 000 km² 1.369个。其中，最高的厦门为每1 000 km² 8.267个；其次福州和泉州为每1 000 km² 2~3个；莆田、漳州和宁德闽东地区每1 000 km² 1~2个，上述6个设区市高于全省平均水平；而三明，龙岩、南平等闽西北地区分布密度都在每1 000 km² 1个以下。具体结果见图 4。

图  4  福建省各地市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密度

Figure  4.  Spatial distribution density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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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公式(4)，运用ArcGIS 10.2中的核密度分析工具，生成核密度图(图 5)，结果显示，厦泉漳的核密度最大，为集聚区；福州、莆田次之，是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主要分布地区；而三明、龙岩、南平闽西地区存在示范点少量零星集聚的现象。

图  5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核密度

Figure  5.  Kernel density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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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市区分布情况可知，福建省大多数地市休闲农业是在市行政中心周围高密度分布，南平、宁德等少部分城市的休闲农业示范点分布离市行政中心较远。三明、南平、龙岩闽西地区虽然示范点分布密度小于闽东地区，但分布其周围的示范点数量较多，可以看出休闲农业的空间分布和城区大小并不完全密切耦合，可能会受到自然资源、交通区位等多种因素的综合影响。

2.2   空间分布影响因素分析

2.2.1   景区数量

目前福建全省共有91个4A级以上景区，其中，5A级景区9个，4A级景区82个。运用Arc GIS工具将福建区域分割成100 km×100 km规则的网格，然后统计每个网格内的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数量和4A级以上景区数量。运用相关分析法和公式(5)，可测算出二者的Pearson系数为0.882，说明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4A级以上景区分布依存度高，二者配比关系密切。表明福建省休闲农业分布具有典型的景区依托特点，这与王润等^[1]的研究结果相一致。

运用核密度分析法和等值线分析法，分别对示范点和景区的分布密度和等值线分析，再将分布密度和等值线组合成耦合图(图 6)。结果显示，闽东南的厦门、泉州、福州等地区的休闲农业示范点和国家4A级以上景区的等值线组合耦合较好，表明这些区域示范点发挥景区边缘效应和资源互补效应方面较好；而龙岩北部和漳州南部等局部地区景区分布密度值较大但示范点分布相对不多，说明这些地区景区资源与休闲农业产业耦合互动发展的潜力空间还较大。

图  6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分布与景区分布

Figure  6.  Distribution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and tourist spots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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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   城市距离

运用Arc GIS的缓冲区工具，以城市城区中心为圆心，不同尺度的缓冲半径建立缓冲区，然后利用相交工具，进行点对点区的相交分析，由此可以将城市中心不同半径范围内所对应覆盖的示范点数绘成坐标图(图 7)。由图 7可知，福建省级休闲农业示范点集中分布于距市中心30~80 km，且30 km处为最密集带。这与吴必虎^[16]的研究结果相一致。同时，在全省171个样本点中，以地级市城区中心50 km半径的缓冲区范围内的示范点分布数量多达105个，占总数的61.40%。说明福建省示范点基本上覆盖在地级市城区中心50 km半径内(图 8)，休闲农业主要分布在城郊地带。该结论同肖金成等^[17]的研究结果一致。

图  7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距离衰变情况

Figure  7.  Spatial distribution distance decay curve of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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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8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与地级市缓冲区

Figure  8.  Leisure agriculture demonstration spots and prefecture-level city buffer zone in Fuj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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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   交通区位

运用Arc GIS空间分析的缓冲区工具，分别以福建省国道线、高速公路线、省道线为轴，以不同尺度的缓冲半径建立基于交通路线的缓冲区，然后利用相交工具，进行点对线区的相交分析，分别形成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与国道缓冲区图(图 9)、高速公路缓冲区图(图 10)、省道缓冲区图(图 11)。由图可知：在171个样本点中，国道15 km缓冲区范围内的示范点共100个，占总数的58.48%；高速公路15 km缓冲区范围内的示范点共89个，占总数的52.05%；省道15 km缓冲区范围内的示范点共147个，占总数的85.97%；说明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布局与国道、高速公路、省道的交通走向高度一致，表现出明显的沿福建省主干路网的集聚寄生状，显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受到交通条件的显著影响，优良的交通条件能够有效地缩减城市等客源地和示范点的时间距离，从而增加时间和成本优势，表现出更强的吸引力。

图  9  示范点与国道缓冲区

Figure  9.  Demonstration spots and national highway buffer z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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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0  示范点与高速公路缓冲区

Figure  10.  Demonstration spots and highway buffer z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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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11  示范点与省道缓冲区

Figure  11.  Demonstration spots and provincial highway buffer zon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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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   区域人口结构、生活水平及产业结构

根据公式(5)，运用Eview 8.0，分别测算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的空间分布与区域人口结构、生活水平、产业结构共12项指标之间的相关程度，从而判断空间分布的社会经济影响因素。收集数据均为2015年福建省各市对应的截面数据，以福建省9个地市为研究对象，即样本数为9，通过查相关系数显著性检验表可知n＝7时，r_0.05=0.666, r_0.1=0.582，结果(表 2)表明：

表  2  福建省休闲农业示范点与社会经济影响因素相关度

Table  2.  Correlation between soci-economic factors and demonstration spots in Fujian province

影响因素	指标	最大值	最小值	相关系数	显著性
人口结构	地区总人口/万人	722.450	211.150	0.694	2.552
	非农业人口/万人	380.850	102.050	0.658	2.310
生活水平	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元	42607.000	26029.000	0.229	0.623
	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元	28929.000	17690.000	0.270	0.741
	城镇恩格尔系数/%	37.601	32.531	-0.249	-0.681
	地区GDP/亿元	6137.710	1339.430	0.683	2.473
	人均GDP/元	90379.000	585.800	-0.015	-0.041
	私家车保有量/万辆	2733.830	472.110	0.515	1.590
产业结构	第三产业总值/亿元	100.670	15.270	0.627	2.127
	第一产业比重/%	21.594	0.690	-0.080	-0.212
	第二产业比重/%	59.952	43.159	-0.159	-0.426
	第三产业比重/%	55.707	31.889	0.193	0.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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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该地区的总人口、非农业人口呈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694、0.658。与该地区的人口结构呈显著正相关，说明休闲农业与该地区潜在的消费市场规模有关，对该地区的人口结构和状况的依赖性较高，主要分布在人口较多的地区。因此，稳定的客源是延长休闲农业生命周期的重要支撑。

(2)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代表生活水平的地区GDP和私家车保有量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分别为0.683和0.515。说明经济基础是福建休闲农业发展的重要条件；私家车是短程旅游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可极大地缩短目的地与客源地的时间距离，是福建休闲农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

(3)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代表产业结构的第三产业总值显著正相关，相关系数为0.627, 说明休闲农业是融合农业和旅游服务业的新型产业。

(4)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与第一产业比重无明显相关性，相关系数为-0.080，说明现阶段福建省休闲农业开发仍存在“重旅游，轻农业”思想，休闲农业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程度有待于进一步提升。

(5)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相关度较低，说明福建休闲农业市场吸引力有限，消费层次不高，吸引顾客消费的特色不明显。

(6)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人口结构二者相关度为中度，表明福建休闲农业仍处于起步阶段，客源辐射面积小，人口客源潜力有待于进一步挖掘和扩展。

3.   讨论与结论

对福建省休闲农业现有171个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特征和影响因素研究，结果表明，(1) 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空间分布具有集中性，分布类型为凝聚型。本研究还进一步认为，福建休闲农业分布概率不均等，分形结构较复杂，在发展进程中环绕景区、城市、交通等重要要素展开，符合产业聚集规律和发展趋势; (2) 各地示范点分布密度有差异性，呈现明显的“东高西低，南高北低”趋势，从厦漳泉、福州等闽东南地区向三明、龙岩、南平等闽西北地区按4个梯度递减，这与赵丽宁^[2]研究全国休闲农业总体呈现“东部密集，西北分散”的发现相类似。但研究进一步发现，闽西北一些地区周边示范点数量也较多，揭示出休闲农业的空间分布和城区大小并不完全密切耦合; (3) 休闲农业分布受旅游资源、城市、交通等条件影响制约较大，有较强相关性，呈现“傍景”、“环城”、“沿路”分布格局，与王润^[1]分析北京乡村旅游依托大型景区、张亦弛^[10]研究南京市郊休闲农业位于行政交界线附近、沿交通辐射分布的观点相符; (4)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人口结构显著正相关，表明福建休闲农业发展受人口结构影响较大，对人口状况的依赖性较高，人口客源是延长休闲农业生命周期的重要支撑; (5)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代表生活水平的地区GDP和私家车保有量显著正相关，说明经济基础是休闲农业发展的重要条件，私家车是短程旅游出行的重要交通工具，是福建休闲农业发展的重要推动力; (6)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第三产业总值成显著正相关，说明休闲农业是融合农业和旅游服务业的新型产业; (7)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与第一产业比重无明显相关性，说明现阶段福建省休闲农业开发产业特色不够明显，福建休闲农业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的程度有待于进一步提升; (8) 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与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及消费性支出相关度较低，说明福建休闲农业市场吸引力有限，消费层次不高，还不够特色去吸引顾客消费。

本研究仅选取了福建省近5年171个休闲农业示范点作为样本，而忽略了福建不同业态的特征研究。另外，休闲农业的空间分布是多种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对于影响因素的选取可能不尽详细，同时对其影响机制未能进行深入分析等，这些在今后的研究中均须进一步研究探讨。

4.   政策建议

根据以上研究结论，提出如下促进福建休闲农业发展的政策建议。

4.1   因地制宜，差异化发展

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核密度最强的地区主要是福州和厦门。因此，可以优先规划和引导做大做强福州和厦门休闲农业示范点，通过资源、人才、技术等要素的优化改善，促进休闲农业规模经营，增强休闲农业的集聚能力，将福州和厦门培养成休闲农业增长极，向东可以带动宁德，向南可以带动漳州，向西北可以辐射三明、龙岩和南平，向中可以辐射莆田和泉州，通过发挥增长极的集聚效应和产业联动作用，以大带小，以强扶弱，带动福州、厦门周边地区弱小休闲农业点快速发展，推动福建休闲农业空间分布均匀化，促进休闲农业的整体发展。

4.2   增强集聚，多极化发展

福建休闲农业示范点核密度最强的地区是福州和厦门，并呈现东高西低，南高北低的分布密度。因此，要因地制宜，加强规划和引导。通过合理整合配置城市、人口、交通、产业政策等要素资源，培养产业发展特色、强化要素资源的集中利用，培育休闲农业增长极。通过发挥增长极的集聚效应和产业联动作用，以大带小，以强扶弱，促进福建休闲农业整体发展。

4.3   强化引导，促进融合发展

强化产业政策引导，推进农业与旅游、文化、康健服务产业的融合发展。近十年来党中央、国务院和相关部门《关于发展多功能农业促进休闲农业发展通知》一系列文件，在休闲农业用地政策、财政政策、金融政策、品牌创建、融合发展等方面相继出台一系列指导发展意见，然而，各地均有出现政策缺失或执行不力现象。福建要抓住发展契机、先行先试，合理规划引导，加快促进休闲农业与旅游业、文化产业、健康养老休闲产业以及美丽乡村建设的耦合发展，推进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

4.4   加强服务，强化支撑发展

福建休闲农业消费者主要来自于本地城市居民，客源市场比较狭窄。而福建周边是台湾、广东和浙江3个经济强省，广州、深圳、杭州等一、二线城市居民收入水平高，消费层次多样，是潜在的优质客源。福建应以市场需求为导向，加大资金和技术投入，完善休闲农业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发展不同消费层次需求的休闲农产品、休闲生态产品、休闲旅游养生产品、休闲康健度假产品，规范经营管理，不断提升服务水平，进一步提升福建休闲农业的区域竞争力和影响力。